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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河乡镇长直推直选的治道变革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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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寿龙

据《半月谈》报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在州委、州政府的领导下,进行了干部任用的改革:在石屏县实行了乡镇长直推直选。这一变革受到人们的关注,其关键原因在于有如下几个特点:它首次在一个县的范围内实施乡镇长直推直选;它合情合理合法,在现有的法律框架内运作,与现在的人大代表制度相兼容;没有内部精神,没有内定人员等等。在笔者看来,石屏县实行乡镇长直推直选,有着深远的治道变革意义,在多个方面促进了中国基层民主政治的进步:
它让当地老百姓第一次能够通过选票来发出自己的声音,来选择自己的乡镇领导人,拉近了乡镇领导人与当地老百姓的距离。
它让当地乡镇长第一次感受到选票的重要性,在上任之前就必须在选举过程中主动亲民,主动接触人民群众,主动了解人民群众的需求,倾听他们的声音。而在执政之后,也明显地感到了群众的支持,在人民群众的支持下,心中有底,大胆地为人民服务,遏制狭隘的特殊利益群体的压力。
它还让当地乡镇长候选人在上任之前就思考自己的政策选择,并且这些政策选择不仅仅来自自己的深思熟虑,更来自老百姓的各个方面的声音。在选举过程中,老百姓就直接接触当地的候选人,并了解和选择他们的政策主张。这有利于公共政策的民主化,也有利于公共政策决策与执行的分离,提高决策的科学性,并减少执行过程中的阻力。因为公共政策的很多问题在候选人正式选任之前就已经为人们所熟知,不需要像过去那样,公共政策在领导人出任之后才在有限的范围内进行思考和讨论,并在布置过程中得到理解和落实,执行过程纠缠着理解和误解,纠缠着不断的调整,其决策的科学性和执行的效率往往大大下降。
它改变了过去官民之间官员往往占据很强的优势地位的状况。通过选举,不仅两者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而且官民之间越来越平等了,终于有可能走出政府官员说起来是“公仆”,实际上却是“父母官”的不对称的状况。在选举过程中,官员求着百姓,在选任之后,自然也需要随时与百姓沟通。
它还改变了过去乡镇官员只知道眼睛往上看,不知道眼睛往下看的格局。这样的格局,有利于乡镇官员执行上级的命令,但不利于乡镇官员了解民情,了解当地的情况,把上级政府的政策根据当地的情况来执行,在符合大局的情况下实现地方发展。乡镇长直推直选,有利于乡镇长把眼睛往上看的同时往下看,多了解民情,多了解当地存在的问题和基本公共服务需求,并根据当地的情况提供当地人民所需要的公共服务。
当然,乡镇长直推直选促进民主政治发展,并非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要真正促进民主政治的发展,还需要有相关的制度配套:
乡镇政府的职能必须是清晰的,与村民委员会和上级政府的关系也是清晰的。否则,乡镇长直推直选之后,民选的乡镇长因为有了充分的选票的支持而获得了一般乡镇长所没有的政治权威,其权力很可能发生失控,从而侵害村民委员会的权力,甚至是侵害上级政府的权力。民选乡镇长的职权,必须非常明确,什么不能做,什么能够做,只有这样,才能正确处理与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关系,才能正确处理其与上级政府之间的关系。
乡镇政府的职能必须是有限的,什么能够做,什么不能做。乡镇政府的职能一般只能局限于提供当地的基本公共服务,比如治安、基本的基础设施,为当地人民的经济活动提供充分的制度保障等。如果乡镇政府的职能是全能的,不受限制的,乡镇长在民选之后,很可能侵害当地人民的经济自由和各种各样的权益,从而损害当地人民的经济利益。
乡镇政府的行为必须依法运作,实行依法治乡镇。否则,乡镇长直推直选之后,乡镇长的行为就很可能会缺乏法律的约束。这就需要在民选之后进一步完善对乡镇长行为的监督机制,如社会监督机制,民主监督机制,司法监督机制等。在法律上,制度上,有效规范乡镇长的行为。
乡镇政府的信息必须是公开的,否则乡镇长候选人和选民在选举活动的时候往往是融洽的,但在乡镇长选任之后很可能产生新的不信任。如果在其执政期间,其政务信息是充分公开的,那么在选举之后,选民和乡镇长之间就可以继续保持良好的信任关系,从而真正实现民主政治。
 
更新日期:2007/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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